他低着头。抬起了头。眼眶里湿湿的。没有流下眼泪。心里堆满着无限的悲哀、自责及失望。他尝试躲避着身边一对对责备试的眼睛,可是那一对对眼睛似乎没有停止地搜索他内心的良知。再一次,悲哀、自责及失望在他的心里堆了起来,这次却渗了出来。内心的感觉只剩下痛苦。他还是没流下眼泪。
“呼” 他只能尝试伪造自己,以声音盖过从心里渗出来的痛苦。他低下头,再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的钟,然后在文件上的死亡时间写下 12:05,并在旁边注明“因技术问题,病人无法救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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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绩放榜了,他竟然只能拿到4A 6B的成绩,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事了。他已经非常努力地读书了,考试的那一段时间,他都读到三更半夜,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力,可是成绩还是那么差。至少对一个要拿奖学金升学的学生来说,这个成绩根本是不可能。他低下头。眼眶里湿湿的。
母亲没说什么,只是以慈爱的眼神安慰他。他终于流下眼泪。依偎在母亲的怀里。而母亲也流下眼泪。成绩已经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。12点05分。霹雳州某新村的某一间板屋里有对母子在相拥而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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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我可以读医生了,那个县议员说的没错,大学预科班是帮我们的,还好我听他的话。”他高兴地告诉他母亲,因为一向来他都很想当医生、想在亲戚朋友的面前吐气扬眉,而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。
“那一间大学?”母亲含辛茹苦地把唯一的孩子养大,现在的孩子即将成为医生,她总算对他死去的父亲有了交待,望子成龙的心情是那么地迫切,而今天也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。
“马大。我朋友都没拿到。以前班上第一名的去丁加奴养海龟。第二名的拿到工大不懂什么科。第三名的现在还在申请上诉。其他的都没有拿到什么好科系。唉,如果当时他们跟我一起去务边读预科,现在就可以一起读医科了。”他看着墙壁上的钟,心想要记下这个人生重要的时间,12点05分。